第(2/3)页 陆时砚轻声说道: “软软,你看。” “它穿越了百亿光年的尘埃,穿越了时间和空间的屏障。无数个星系在它身边生了又灭,无数个黑洞试图吞噬它。” “但它没有消失。” “它依然这么亮,这么纯粹,在这个荒凉的宇宙里,狂奔了138亿年,只为了在这个瞬间,落进你的眼睛里。” 苏软感觉自己的眼泪流了下来。 “为什么……为什么要给我看这个?” 陆时砚转过身,从控制台的一个抽屉里,拿出了一个深蓝色的丝绒文件夹。 他打开文件夹,里面是一张印着国际天文学联合会(IAU)金印的证书,还有一张高清的光谱照片。 “医生说,我的脑子在衰退,我会消失,我会变成尘埃。” 陆时砚看着苏软,眼神里带着一股子傲视天地的狂气: “但我偏不信。” “软软,这束光走了138亿年都没消失,我又怎么会消失?” “我的爱,比它还要早,比它还要长。” 他把证书郑重地放在苏软手里,指着上面那行烫金的拉丁文命名: 【Sidus Su Ruan(苏软星)】 “我已经买下了这束光波源头的命名权。” “从今天起,在国际天文学的星图上,这颗星,叫‘苏软星’。” 陆时砚单膝跪地——就像五十年前求婚时那样,虽然膝盖有些僵硬,但背脊依然挺拔。 他握着苏软的手,吻在她的手背上: “我不需要写遗言,也不需要说什么‘如果我忘了你’这种丧气话。” “因为这颗星会替我见证。” “它见证了宇宙的诞生,也将见证我们还要一起走过的三十年、四十年。” “只要你一抬头。” “不管是白天还是黑夜,不管是清醒还是糊涂。” “那束光都在。” “我也都在。” 苏软抱着那张证书,哭得像个泪人。 她一直以为,这次旅行是一场漫长的告别。 可陆时砚却告诉她,这是一场永恒的加冕。 “陆时砚……你犯规!” 苏软一边哭一边把他拉起来,“谁让你跪的!地上凉!你刚退烧不知道吗!” “心里热。”陆时砚顺势站起来,把她紧紧抱在怀里,“这辈子,只跪过你,也只跪你。” 就在两人相拥而泣,气氛烘托到最感人、最浪漫、仿佛下一秒就要全剧终的时候—— “得楞楞楞——!得楞楞楞——!” 一阵极其魔性、极其破坏气氛的土味铃声,在空旷的控制室里突兀地炸响。 那是陆时砚的手机铃声。 (苏软特意给他设的,为了防止他耳背听不见,选的是最大音量的《好运来》。) “……” 陆时砚脸上的深情瞬间裂开了。 苏软也“噗嗤”一声破涕为笑,鼻涕泡都差点笑出来。 陆时砚黑着脸掏出手机。 屏幕上跳动着四个大字:【逆子来电】。 是陆知行。 “这小子,专门挑时候。”陆时砚磨了磨后槽牙,虽然嘴上嫌弃,但还是按下了接听键,并且顺手点开了全息投影通话。 “唰——” 一道蓝光闪过。 控制室半空中投射出了一个巨大的虚拟屏幕。 屏幕那头,是陆知行那张放大了好几倍的脸。 只不过,这位平日里衣冠楚楚、哪怕在实验室都要打发胶的科技新贵,此刻形象简直可以用“惨不忍睹”来形容。 头发乱得像鸡窝,黑眼圈重得像熊猫,身上的白大褂沾满了咖啡渍。 但他那双眼睛,却亮得吓人。 而在他身后,还挤着三颗脑袋。 一个是穿着沾满颜料围裙的陆知意,一个是还穿着战术背心的顾从寒,还有一个是戴着厚底眼镜、正在啃面包的林小晚。 全家到齐。 “爸!妈!你们在哪呢?怎么背景这么黑?是不是又去哪个山沟沟里私奔了?” 陆知行的大嗓门震得控制室嗡嗡响。 “有话快说,有屁快放。”陆时砚没好气地说,“你爹我正忙着给你妈摘星星呢,没空听你废话。” “摘星星?”陆知行愣了一下,随即翻了个白眼,“土。太土了。爸,这都什么年代了,还玩这种罗曼蒂克?” “你懂个屁。”陆时砚护着怀里的苏软,“说,找我干嘛?” 屏幕那头的陆知行突然收敛了嬉皮笑脸。 他深吸一口气,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,神情变得前所未有的严肃与郑重。 甚至,他的手都在微微发抖。 “爸,妈。” 陆知行看着镜头,声音有些哽咽: “告诉你们一个消息。” “我和小晚,还有脑科院的专家组,刚刚在实验室里……复现了您之前在黑板上写的那个‘情感量子纠缠’模型。” 陆时砚的瞳孔骤然收缩。 “不仅如此。” 林小晚从旁边挤过来,嘴里的面包还没咽下去,激动地挥舞着手里的一块指甲盖大小的芯片: “爸!我们基于那个模型,改良了脑机接口的算法!我们做出来了!” 第(2/3)页